枣阳路是华东师大（普陀校区）后门一条“阑尾”，像一条河渎静静的热闹着。破败的师大后门和豪华的前门形成鲜明的对比，位于中山北路的前门平时总是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出入，而后门则不然，从早晨9点开始这儿就开始热闹起来。这条路上小吃、酒吧、书店、超市、地摊应有尽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活系统，这里是上海发育较早的市场。
从后门向右，有一家台湾风味饭店。每天吃着食堂粗劣的饭菜，厌了，我们有时也凑点钱到这儿改善伙食，喝点小酒。这家店有个好处，有时会请几个乐手合奏民乐，扬琴声和着二胡与笛子，现场感觉特别好。酒酣处便会有天上地下、鸡毛蒜皮、古今中外的 高谈阔论。那时候谈论最多的当是老师和同学，其次便是自己的抱负。下酒的也就是花生、芙蓉肉片什么的。兴致好的时候只觉得全世界都属于自己。
晚上很晚的时候，我们只要有兴致，也一定要爬墙出去，要么在长风饭店喝点，要么就买点臭豆腐、花生米，搞一瓶“一滴香 ”在寝室里狂喝。有一次，寝室里的池兄被喝醉的咕咚一脚从上铺蹬下来，池兄重量大，差点出事故。咕咚还将楼下的Q君的晾在外面的一件衣服吐了个淋漓尽致。毕业的那一年，我们醉了，咕咚非要和我摔跤，结果脚部摔成骨折，在普陀区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
后门的自由经常造成佳节又重阳人们的放纵，那一段惬意的日子是今生最放纵的，人世间束缚太多，经历过度的放纵也许不是坏事。很怀念师大的后门。
第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
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理解本章内容关键在于如何理解“不仁”二字。按照先贤们的理解，“不仁”当作没有仁爱解。望文生义，容易理解成老子对天地和圣人的批判，其实不然，这两个字应该是个中性词。也就是说天地没有仁爱之心，或者干脆说天地不会保佑好人，也不会惩罚坏人，它是没有感情的。《左传》中，宫之奇谏假道，有这样一段文字
公曰：“吾享祀丰絜，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
这段对话其实就是“天地不仁”的最好注解。
一个教师，写下这样一篇文字肯定是种悲哀。
热热闹闹的高半夜凉初透考渐渐离我们远去，十几年寒窗，所图何事？当年的举人们固然抱着“鱼跃龙门”的心态，今日的学子何尝能脱出这种观念的笼罩呢？高半夜凉初透考作文题与现实渐行渐远；社会上的作文班到处在传授“妙法”，仿佛唐三藏在兜售他的大乘佛法；老师们教给学生的是“灵性”文章。十几年的语文学下来，漫卷不知所云者不知凡几，到处是“四不像”文章。
素质教育搞了那么多年，很多“专家”的言帘卷西风论也越来越精妙。有人说“高半夜凉初透考的指挥棒指向素质教育”， 我只知道高半夜凉初透考指挥棒指向哪里，学生就模仿乃至抄袭到哪里，没看到多少人因此有了创造思维。有人说“考试也是一种素质”，须知为了这种“素质”多少人在“题海战术”而远离了生活，远离了现实。推行新课标了，高一高二有了“研究性学习”，我看到的只是每一个学生都做“课题”，个个都成了“学者”；课堂上老师讲的越少越好了，我看到的却是一堂堂精心准备的传说中的“样板课”。
施行新课标关键在于教师。为了提高教师素质，各地中小学教师一次次的通过抄袭或作弊参加到“素质提升工程”中去。职称评比门槛一年比一年高，但是高级教师的课却没有一级教师受学生欢迎。论文评比去，后门正开着呢；你要不趟这趟混水，到杂志上发表，“有理无钱莫进来”；你要真心搞个课题，说漂亮话总是说不过那些只会“复制”“粘贴”的，跟不上“形势”靠边站，哪怕课题再有现实意义；就连考普通话等级证书，满口是方言的人都会考得比受过中文系系统训练的语文老师好；三年前考的计算机等级证书，今年已经作废，人事部门自己办班自己考核；每学期还要参加“继续教育”，到很远的地方听上一个星期的废话，把学期的奖金贡献给交通、餐饮业。听话的都成为不会做事的中层干部，不会教书的都去当了校长，连校长都不会当的都到教育局里混了饭吃，丝毫不懂教育的都成了教育局帘卷西风长、教育厅玉枕纱厨长、教育部长。
你还想培养出怎样的学生？培养他们独立思考？这是害他们一辈子痛苦不得解脱；培养他们 学会欣赏美？那你就是想让他们每天陷足于丑恶之中；培养他自由的意志？那你的学生就会每天纠缠于被束缚的无奈。觉醒吧，读书是无用的，教书是无奈的。
有句话常挂在嘴边
要说爱你不容易
一步与一生
必须跨过这道坎
诗意地生活
我们头上的灿烂星空
心中的一泓清泉
行走在消逝中
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
第四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
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本章论的是道的本质，我认为用“虚”来概括比较合适。“冲”通“盅”，是说道的本质就像永远不满的“盅”，渊深似万物之宗，深黯不可见。所以老子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能理解无生一，一生二......，我认为这个“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的道应该是一种虚，虚，并非空无一物，相反是物质长存的一种状态，一种混沌的状态。人们经常把“虚”和“无”拼在一起用，其实这两字有本质的区别，那就是：“虚”的本质是有的，而“无”却是空无一物。因此老子才说“道”“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我很喜欢用混沌来概括“道”的特点，混沌是杂乱的、模糊的，充满各种可能，所以它恰恰是朴素的、丰富的；它天生就反对单调呆板、反对清清楚楚的秩序、反对非黑即白，它却恰恰又是秩序之母。当有了阴阳之后，一切就开始变得清晰、有秩序，可我认为阴阳只是人偷懒的作品，人们为了方便自己认识复杂的宇宙，就认为的将宇宙分割为阴阳。一切矛盾的对立面都是如此。
比如“矛盾”一词本身，矛与盾两者之间本来并不对立。如果矛是用来打猎的，那么盾还是它的对立面么？太阳和月亮是对立面么？所谓“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句子里的对立面哪一个不是人的主观尺度？所以二分法不能反映宇宙普遍规律，是主要是人类为了方便自己认识客观世界的一种无奈的方法，它是朴素的，也是简单的。当我们发现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们的认识程度却只限于此的时候，只能采取像老子一样的叙述方式---“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
所以，从大尺度来看，秩序只是人类的主观感受，混沌才是宇宙的本质。
第三章：不尚贤， 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这一章一直受到有识之士的诟病，认为这一章阐扬的是老子的 ** 政策，因为“常使民无知、无欲”这一句，说出了中国封建社会延续两千年的 ** 帝王术。不错，老子的这种意识是存在的，我们还注意到孔子同样有过这样的论断“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管子也认为“君明、相信、五官肃、士廉、农愚、商工愿，则上下相体，而外内别也”；为了使人民能够集中精力专心农战，商鞅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否使人民愚昧无知，在他看来：“愚农不知、不好学问则疾务农”；庄子则主张取消一切制度、规范和文化，认为只有“绝圣弃智”社会才能安宁。我们不难从中得出一个模糊的认识：那个时代的精英们大致都是赞成 ** 政策的。
帝王们是绝对不允许王权受到挑战，广而言之，整个统治阶层也绝对不允许统治权受到威胁。前者有吕不韦的遭遇为证，吕不韦聚众门客的力量完成的《吕览》被看作是对王权的威胁而惹来杀身之祸；后者有郭解的遭遇为证，郭解被杀是因为：“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虽弗知，此罪甚杀之。当大逆无道”，因此虽然人不是郭解杀的，他也必须死。历史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统治者所爱的不是任何一家学说是否符合正义，只爱它是否有利于它的统治。老子在这一章的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个两千年来公开的秘密，虽然他是倡导 ** 政策的第一人。
联想到现在的文化氛围，blogger和多个wordpress BSP以及很多国外的优秀服务被“盾”，网络实名制的推出，何尝不是在扼杀一个个“郭解”？整个媒体充斥的是声色犬马，一个个演员正在“排油”；一个个作家都在“表达自我”，忽视自己的责任；一个个学者正在为某某公司在媒体上做辩护；一个个官半夜凉初透员正在在钱眼里打转。人们在强奸与被奸之i中维持一种自有暗香盈袖慰。“精英们”要维持既得利益，看来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老祖宗的武器： ** 。
一声叹息.......
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
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
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高亨《老子正詁》:“本章此前八句为老子相对论，此后八句为老子之政治论，文章截然不相联。”看来高亨先生没有读懂。前半章和后半章不但有联系，还是后半章的逻辑基础。正是因为一切对立的事物不但总是相对的，而且还是彼此依存的，也就无所谓美无所谓丑，无所谓善无所谓恶。所以“圣人”实行的是无为而治，让老百姓返璞归真，任其自然。后六句是“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的解释。要任由万物兴起，任其自然生长而不去占有它，任它自做自为而不期望回报，功成后不把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才能长久。
老子用两分法概括了世间万物，将相对主义绝对化，将它作为无为而治的逻辑基础，这是很符合中国人的脾性的，这也是一直延续到现在的一种传统。然而人世间好比是一幅绚丽多彩的图画，简单的二分法就容易非黑即白，非此即彼，所谓“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之类的论断都属于此类。我不喜欢这种论调（当然不是指老子），老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相对主义被应用得淋漓尽致的时候竟然是用来整人！这些人忘了老子的无为而治！
当然，我不是在攻击老子，别忘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对于政治来说，最困难的莫过于处理好矛盾，而矛盾中最多的就是两面相对，所以这个逻辑基础在政治意义上大致还是没错的。而且从现实看，老子的无为而治用于立国之初安定人心恢复国力是很有作用的。想想现在某些地方官半夜凉初透员，只知道吃、喝、拿，还不如没有（激愤之语）。
老子的“功成弗居”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有一个怪胎， 那就是用来处理君臣关系，范蠡、张良都是范例。发展到最后，“功成身退”居然成为中国文人挥之不去的情结，人们已经不去问“功成弗居”的本来含义。“功成身退”是儒家的入世和老子的出世的奇怪组合，这种组合，在专人比黄花瘦制制度下成为想要为国出力又能保持自我的唯一选择。
今天生日，从小就不曾有过什么像样的生日活动，到了不需要庆祝生日的年龄，更无需那么矫情了。看着孩子天真的笑容，爱人殷切的目光，就过一次生日吧。
回想毕业的那一年，傅惠生老师曾经对我说过：三十而立，到三十岁，家庭、事业乃至人生都应该有个比较明确的方向。看看自己，现在仍然就像一片青萍，在岁月的长河里随波漂流，无所谓东南西北，更不辨春夏秋冬，真可以说是堕落。仍然不屑于低头乞食，不愿违背心愿，有点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每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维持着这点可怜的“原则”，不敢流连于器物之间，尽情于孤芳自赏。总觉得脚下的 不是实在的土地，而是浮苔，一步不慎便随波逐流。33岁，说不尽的徘徊。
温师院的赖学军老师曾经拿他的一个学生举过一个例子：这位学生因为开出租车，不敢认他这个老师。说实在，我的心里现在这样的自卑也在产生。现在很理解古人为什么混得不好就不敢回家乡，唉，那是衣锦还乡的情节在作怪啊。很多人在外挣了钱明知道不住还非要在家乡造个大房子，也是因为这个。这多少让我想到了苏秦，大多数的人都是附炎趋势的，人情如此。”悬梁刺骨“仅仅为了满足他们的要求，值得么？我相信大多数老师是不在其中的。
与老子对言说的局限的洞若观火相对，在人类早期就开始语言文字崇拜，贯穿了人类的全部历史。传说仓颉造字，天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惊-“天雨粟，鬼夜哭”，这早在战国时期就十分流行的传说，道出了中华先民对文字的无限崇拜。无独有偶，西方的上帝是通过言说来创造天地万物的；圣经里还有一则传说，造巴比伦塔通天塔时候，上帝打乱了人类的语言，操着不同方言的人类再也没能造成通往天国之塔，这两则故事同样宣示了西方人的语言崇拜。如果说这其中有所不同，只不过是中国人崇拜更多是文字，而西方人崇拜更多的是语言，没有很大的区别。
秦始皇统一文字，作为文化统一的象征。作为汉朝文学成就的主要体现，汉赋最大限度地体现了汉朝人的文字崇拜倾向，为了准确描述，它在铺陈叙事之中使用了大量汉朝人自己制造的文字，这些文字到今天大部分已经为历史所湮没。此后的朝代，或以编撰诸如《永乐大典》的类书、康熙字典式的字典来炫耀统治的高度，或以 ** 的方式来抹杀政敌在言说意义上的存在。陈水有暗香盈袖扁在任上一直忙乎什么？无非就是在言说意义上抹去什么或建立什么。
尼采说：“上帝疯了！”上帝说：“尼采才疯了！”相互攻击或相互角逐仍然脱不出言说的范畴。人类全部的努力全部的追求，权力也好，金钱也罢，“要留清白在人间”也好最多也只是要在时间空间的生存意义上多出一个维度：言说意义上的存在。看透了这一点，人生就容易超脱，超脱的结果也是不同的。李叔同是一种选择，陶渊明是一种选择，路易十六怕也是一种选择。
老子在黑暗里在向我们微笑。
道是什么？也许老子心里很清楚，也许他也是“浑浑然”。至少以今天的眼光看，“道”的确很难界定，不管是汉学家还是传教士，都没能十分准确地将它传达给别的民族。其实，从古到今，又有多少人说的清，孔子的“道”庄子的“道”乃至后来道教之“道”，谁又能说得清其中的区别？也许“道”本身就是混沌的，离开这个混沌，“道”也就不存在了。所以“道”应该是不可言说的，正因如此，在那个传说里老子是被迫才写下这5000字的。所以老子在开篇的时候就开宗明义，告诉我们“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这句话已经宣告了言语的徒劳。宇宙本质具有混沌的特性，人类却只能通过语言去探寻它，而效果往往是南辕北辙。有意思的是，中国的道教更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阴阳学说上，反而是禅宗继承了这一点。“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在言说之中透露了不可言说的玄机。如果说老子的言说是无奈的选择，那么慧能的言说就是对不言说的自觉。
以历史而言，我不相信历史总是不断进步的，不相信历史只是遵循着某一条不可逆转的线索在连续的前进。“前进”在这里，不是时间或空间概念上的，而是指在这条人们主观的“线索”上的。如果历史也可以切割，那么在历史的横截面上当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每一个元素都是这个历史的组成部分，绝对不分王侯将相和平头百姓。我们看到的历史只是言说的结果，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不管是春秋还是史记。“成王败寇”，“王”们掌握了言说的权力，于是别的那些原本可能成为王的人们，便只能叫做“寇”，这就有了言说意义上的历史。
我们不难想像，如果历史也有本相的话，它离上文所说的“历史”，究竟有多远。如果要通过言说去掌握本相，其效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又何尝不是在做这种蠢事呢？慧能们看了这篇废话，肯定要给我一棒，大喝一声：“醒来！”
